一花一世界,一岁一枯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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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14 10月 28,2021

  父亲很喜欢养点花花草草。家里的阳台啊,连带着我房间的窗台也时常被他宠幸,你别说,应季的花草,开的花花绿绿、郁郁葱葱的,确实惹人怜,父亲时常搬些花草到我的窗台,我看着自然也欣喜,试问谁能抵御花儿对你笑呢?刚开始那几天还会勤加灌溉,想来这花一茬接一茬,我也算是出了一份力,自豪感也总归是有的,可是慢慢的疏于浇水,越发懒惰,致使枝叶七零八落,花儿节节衰败,偶尔看见便去呵护一下,但也心存侥幸,总不至于每次都死在我手上吧,可事与愿违,苦了这些花草了,跟了我这般主人,而我手上也不知沾了多少冤魂,父亲每次看见便会数落我,何以每次花草都落得这般下场,我也只好悻悻的低下头,面露惭愧,我的窗外至此再入活物生长,有的也只是干枯的草盆,每次开窗,干枯的花草总是向我发出最凄惨的嘶吼,看着干枯草盆里毫无挽救生机的树枝做着最后的挣扎,我心里那懒惰的手顿时合上了窗,对,眼不见为净,自生自灭吧!
  转念想起爷爷和大伯也喜欢种花培树,今年回家,大伯庭院的花争奇斗艳,许多品种我甚至在南方从未见过,大伯也很开心,逢人就炫耀他的成果,骄傲之情溢于言表,站在隔壁的我羞愧难耐,深怕父亲将我的战事抖搂出来,本是一脉相传,奈何懒惰使然。大伯说了许多花的名字,时下记得,过后却怎样都记不起,感叹自己确实不是养花种草的料,想来种花、等待、开花这过程的美好,自己自然也不应得到,看客只能得到花草外表带来的快乐,大伯却是得到了成果展示的喜悦,这个中喜乐自然不同。
  而说起爷爷那一代人,不似如今还能在自家庭院种点花草,门前一亩三分地经营的好,便是他们对生活的态度。记得小时候爷爷的门前有两棵梨树与一树椪柑。记得那两棵梨树在春季开花,一树树白茫茫的,就像雪打满枝头,那花瓣争相开放,惹得一群群蝴蝶一簇簇蜜蜂闻香赶来,授粉啊、采蜜啊,好不热闹,而后结果并成熟在稻谷收割那个最忙碌的季节,那梨树被一个个果子压弯了腰,给劳动压弯腰归来的人们带去清甜与慰藉。至于爷爷那一树椪柑我已不记得了,约摸也是那个季节,只记得每次回家爷爷总是拿出最大的那个给我,那是我吃过最甜的椪柑,后来,爷爷走了,为了扩大耕地,椪柑树没有了,而后门前的那两棵梨树也渐渐地没有了往日的光彩,庭院也长满了杂草,今年回去大伯说也没有几个果子了,至此,我再也没有吃过那么甜的梨子与椪柑了。